百里,就到了长江边上,这里方圆数百里闻名天下,历来以“铜都”为名,相传商代的青铜器所用之材大多在这里出产。
后一日,崔隐甫驱马离开庐州冶所向南进发,其时尚为隆冬天气,这里与长安相比虽稍为温暖一些,然空气中饱有水分,湿冷无比,其滋味比长安更为难受。崔隐甫跨马前行,身后有人持有旗幡,上书“钦命捉钱令崔”之字样,再其后更有五百名手执枪戟的甲士,使崔隐甫有了威风八面的感觉。
一行人被沿途的驿所迎来送往,数日后就到了江面之北,驿所早在岸边泊有一艘大船,他们登船后即驶过湍流甚急的江面,由此进入江南地面。
虽为一江之隔,江北江南的风景大为不同。他们满目所及,有水面粼粼的湖塘,更多的则是绿黄相间的山陵杂树,这里官道狭窄,人迹甚少,行走时稍嫌艰难。然朝廷钦差,例有驿卒沿途照应,其饮食住宿还算方便。当此之时,朝廷每隔三十里即置一驿,全国有陆驿一千二百九十七所、水驿二百六十所,水陆相兼八十六所,共计一千六百四十三所。官员旅行时,可以免费食宿。
崔隐甫倒是不辞劳苦,深入山中视察了朝廷的冶铜之所。这里离九华山不远,山坳里为冶铜所在,几只硕大无朋的熔炉下炭火熊熊,其散出的烟雾笼罩着整个山谷。
山谷的最里面有一小山般的矿石堆儿,许多衣衫褴褛的背矿人一筐筐将铜矿倾倒在堆儿上,然后折返身再回山中。
崔隐甫本想再入山中的采矿点观瞻,被此冶所使拦下,劝阻道:“山中崎岖难行,这些背矿人善行山路,身上衣衫犹被挂得支离破碎,请大人勿入。”
崔隐甫问道:“行路尚且艰难,采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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