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人能容忍别人如此侮辱自己的生母。萧玖全身绷得像一张弓,好像随时准备射出去;孙呈秀侧身探出悬崖之外,凝而不发;季舒流也不住往上瞄着可以立足的松枝。然而苏骖龙竟然丝毫没有动怒,依然与潘子云对视着。
他们的神情都不算犀利,嘴角都含着一丝嘲讽般的笑意。潘子云看上去很淡漠,苏骖龙看上去很悠闲。
对视片刻,苏骖龙的笑意放大了几分:“那好,我只剩最后一件事问你——你怎么知道商凤娴是我杀的,难道和我心有灵犀不成?”
潘子云眼中的淡漠终于消失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苏骖龙。
苏骖龙嘴角一翘,洋洋自得道:“给你讲讲我苏门的传承来历。其实最早,苏门也和天罚派一般,是一群身负血仇之人的联盟,以替人复仇为志向,后来教训受得多了,才专心做一群本本分分的刺客。
“真正的刺客,既不能像徐飚一样专门接复仇的生意、以求心安理得自欺欺人,也不能像冷杉一样受困于救恩、不计代价地替别人卖命。刺客应该考虑的只有一条,那就是雇主付出的代价,值不值自己冒的风险。我不但是苏门数代以来最好的刺客,也是整个江湖百年来最好的刺客,平生所接的生意,无不把这一条考虑得清清楚楚。”
苏骖龙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骄傲,仿佛这十分值得称道。
“我接的第二个雇主就是商凤娴,她要我杀死燕山掌门元磊,元磊的师妹仇凤清,还有继任者方横,以报苏门被灭的血仇。两个顶尖高手,一个普通高手,就算与我苏门有仇,杀他们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着不慎,整个苏门都得赔进去。想不出一文就请我出手,不可能,我不做亏本生意。
怪戏_分节阅读_6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