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下令心腹仆侍收拾东西,这两天他熬的两眼红肿,神情又总是恍惚,有时若有若思,有时看见梁氏又嘿嘿冷笑。
仆役又哪敢多话。
梁氏只当又是司马氏挑唆,且王将庐咯血的病症又一天比一天严重,先前还能出去论文会友,这几天竟然连下榻都勉强。
母家被灭门,如今梁氏一颗心里只装着儿子,这会儿她哪里还顾得上王盎。
待仆役收拾妥了行囊衣物,王盎又吩咐仆役备车,吩咐过仆役,他自家洗了脸梳了发髻,又翻柜子寻了件干净袍服换上。
一切妥当,他去寻司马氏。
甫一进去,他便拱手对司马氏长揖到地。
司马氏怔住:“你你……你这是……。”
王盎站直身子,垂睑道:“往昔多有对不住你与大郎,只往后……。”
说到这里,王盎嗓子眼儿仿似有些发堵,顿了半晌,方才抬眼看了司马氏:“现下舞阳老宅已是人去屋空,阿父阿母……,咱俩去找他。”
司马氏淡淡看了他,没有开口。
王盎不由苦笑:“我知你不信我,梁氏没了母家,待要她大归,她又无处可去。”
说了这话,王盎抬头看了几眼四周,待一一看过,回过头来道:“这处府邸原也是大王所赐,如今……倒正好舍了不要。”
司马氏垂下眼睑,半晌,由袖子里掏了帕子,待蘸净了眼角儿,方深吸一口气,扬声吩咐贴身嬷嬷:“衣物箱笼不是没有开么?装车罢。”
“是,老奴这就下去收拾。”贴身嬷嬷屈膝施礼,
番外三 番然悔悟(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