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遂躬身揖礼,礼罢,直等九公子闲闲进了正厅,他这才展了身形跃上廊檐。
圆月渐渐西斜,月色比之晧月当空时,少了几分清亮,多了几分朦胧。
朦朦胧胧的光影下,寒通居里一片靜寂。
第二天丑时。
这个季节天总是亮的早些,丑时初。韩嬷嬷便起了身,先是揪了玉京起榻烧水,又命寒塘赶紧着煮些粥饭,她这边儿便着急忙慌往同心楼来。
九公子建同心双印楼时。压根儿就没有留什么后罩房,因此韩嬷嬷与玉京北斗四人,便只能与琴嬷嬷一处,住了寒通居后院儿。
寒通居与同心双印楼之间,只隔了道月洞门儿。
待进了月洞门。又绕过几树海棠花儿,韩嬷嬷瞅见厅堂门扇儿大敞,便急忙提起裙裾角儿走到了廊下。在廊下顿了一顿,方缓声道:“公子……夫人,起榻了么?”
说着话儿,裣衽屈膝,规规矩矩施了见礼。
屋子里没有人应声。
片刻,“吱呀”一声,北斗端了水盆儿出来,边往海棠树下泼水。边回头瞄了眼寑屋。韩嬷嬷有些奇怪,大早上这个丫头鬼鬼祟祟,又是挤眼又是偷看,这是干嘛呢?
韩嬷嬷伸手扯过北斗,小声问:“怎么回事?”
“哦。”北斗一手拎着银盆儿,一手掩住半拉嘴巴,小小声嘀咕:“嬷嬷先莫忙着进去,嗯,等娘子……夫人自家出来。”
这说的是甚么话!奴婢不进去服侍,反而要等主子自家穿衣梳洗不成?韩嬷嬷老脸一沉。张嘴道:“忘了规……嗯。”
“嘘嘘!”北斗哪里还顾得上挨训还是挨罚,
第二百四十一章。谁为刀俎 二【加更】(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