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杀霍家父子,杀掉青衣护侍,杀掉所有看见霍伤到过埠口的人。梦沉只觉杀意漫天逼来,不由两腿一软。跪伏下去:“是,仆谨遵公子令。”
九公子没有看梦沉,他点漆般的眸子,冷冷望向河岸。
霍伤没有抬手。而是摆手。他垂睑看着脚下,手背向外扇了一扇,低声道:“快走,莫要逼本督杀你。”
这句话,仿似咬碎了。嚼烂了,又从齿缝里强挤出来一样。
王馥脸色有点泛白,刚张了小嘴儿,胳膊上被拧了一把。谢姜拍拍小手,转身裣衽施礼:“阿姜告退。”
谢姜的声调仍于先前一样,细细软软。乍听上去,仿佛还带了两分稚嫩的软糯味儿。
河面上。
梦沉索幸两手扒住船舷,伸了脖子往对岸瞅:“公子,谢娘子与王娘子准备走了罢。”
望见谢姜扯住王馥,快步出了树林。九公子神色略松。转眸瞟了眼霍家父子,淡声吩咐梦沉:“将谢娘子接过来。”
虽然看不清霍伤的神色,但他方才的动作,九公子却看得清楚。方才霍伤垂头看着脚下,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己紧握成拳头。
九公子知道,霍伤暴怒。
谢姜到底说了甚么话,激得霍伤失态?她又说了甚么,使得霍伤狂怒失态之下,仍然投鼠忌器不能杀她?
养在深宅内宛的小娘子。如王馥,就算刁蛮任性,见到霍伤发怒,亦难免露出胆怯畏惧之意。
然而谢姜。不仅礼数周全,看她从容优雅的姿态,竟然似全然未将霍伤放在眼里。谢姜身上仿似有极多秘密。九公子想弄清楚。
阳光
第一百一十章 诈(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