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空无他人的预审室里,王东军被活活打死,死的时候,身上到底有多少处伤,就连之后为他做解剖的法医都没能数清,伤盖着伤,青紫连着青紫。他大半辈子都眯着的眼睛到死的时候睁得大大的,控诉着、不甘着。
乔广禄更是头疼,他其实对好友给他塞过来的这个麻烦也是头疼的很,但是大家关系这么好,多年的交情了,不要邸保民说不过去,但是要着这么个弟子,实在是让他这当师傅的无语之极。别看邸保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刑警队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这里面有多少是因为他是自己徒弟的水分,又有多少是邸保民家里边能量的影响,一般人看事情只看表面的,但是当警察当到乔广禄这个层次,是能看到很多更深的东西的:在公安局里,任何一个小小的人事变动背后,都是各方政治能量角逐的结果,邸保民的父亲和祖父在他来公安局上班那天开始,就为他铺好了属于他的一条康庄大道,只要邸保民自己不做出格的事,他未来的青云之路是看得见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哀叹着,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有的人,天生命好,羡慕不来。
但是命再好,自己也不能在花样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不然家里边能量就是再大,也没有人敢放心用这样的人,因为你不知道,也许哪天他在作死的时候,就拉着你一起落水了,像这种定时炸弹,谁会好日子过得多了去招惹?
果然,让乔广禄担心的事终于发生,邸保民刑讯逼供致人死亡。
警察打嫌疑人,不新鲜,嫌疑人都是刺头不老实,不新鲜,嫌疑人被打死,挺新鲜的。哪怕是警察,也不是真正无法无天无人能管,只不过是上下默许了某种游戏规则,在规则之内,给了他
人生转折(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