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上午九点多放出来,差不多走到中午12点,周围才渐渐有了些人烟。
他渴极饿极。今天早上他吃的那么点稀粥馒头在一上午的步行消耗中早被消化干净了,他的释放命令来得突然,出来时只收拾了几件以前的旧衣服,连瓶水都没预备。其实他们这些坐过监狱的,在出来时讲究个不带走里面的一针一线,寓意出来后与里面一刀两断,重新做人,很多人在被释放的时候什么也不带,就空着手出来,出来后也绝对不回头多看监狱一眼。
但是水仔可不敢什么都不拿。他家里边的人早在他当初坐牢的时候就发过话了,就当没生过他这么个丢人的儿子。以后哪怕死在外面,他们都是不管的。出狱之初的日子才最是难熬,水仔这样一没亲人可以依靠,二没存款能支撑生活的人,想要在最短的时候内努力活下去,绝非易事。这可是个连喝口水都需要付钱的时代啊,自己以前不多的积蓄和物品就显得弥足珍贵,他哪里敢不要。
全部身家都算上,也只有四套旧衣服和可怜巴巴的一张存折,上面余额一千出头,身上还有两百块零钱,这是自己辛苦两年在监狱里边做工给的补贴。水仔十分怀疑其实监狱里会在出狱时发一笔小钱就怕他们这些人连回家的路费都花不起而饿死在监狱门口的吧。
思及未来的日子艰难,水仔突然重获自由的兴奋褪去,剩下的只有无尽茫然。他才只有二十多岁,一没钱二没人脉三没技术四没本事,外加还是个劳改释放人员,这天大地大何处才有他一口饭吃呢?等到这一千多块钱被花完他还找不到睡觉吃饭的地儿,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活活饿死,要么回到以前的老路,不知道哪天倒霉又被条子抓了,再
牛鬼蛇神(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