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透露过此事,海福沉吟一瞬,却对他摇了头,示意他假装不知,只安心守好小午。
夏司廉一路回去,都在思索海福沉吟那一瞬时乍变过的脸色,末了又绕着小路去了趟御膳房,刘司膳瞧见他的第一句话,也是让他看好小午。
话里话外透出来的讯息,让夏司廉一整日都恍惚着。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思索,珈以在他怀里滚着,捏着他的衣裳上的扣子完,抬头看了他一眼,猛地就喊了声,“万岁!”
夏司廉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
他被吓得回神,赶紧再三叮嘱,教着珈以学会了喊“阿兄”。
眼下已是仲秋,珈以也有十个多月,蹬着小短腿爬得飞快,双腿有劲,应是不久就能下地走路,日日活泼好动的,让夏司廉忙得再无心旁顾。
而就是几天后,夏司廉照常出门,却撞见了一个被压着杖毙的小太监。
是那个曾给他送过食盒,又曾在背后诋毁他的小太监。
他也才不过十岁大,被打死时,整个背后腰臀都血肉模糊。
海福坐在屋子里,抬眼看见他青白的脸色,挥手让他退下,近些时日先别出门晃荡。
他说这话时,整个人憔悴无力,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夏司廉真要出门,他却又突然开口唤住了他,盯着他的目光,像是站在沼泽地里,无力挣扎着渐渐沉下去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绳子一般,不将他一同拉下水,但凡再有一丝可能,都不可能会放弃。
“你看顾好那个孩子,”海福一字一句,说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严肃,“如今你我的性命,就只能靠那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