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儿,我如今那里会觉得苦,有你们在跟前,就是喝黄连也都是和蜜水一般甜了。”
寒栎探头笑道:“哎呀,我还以为来早了呢,却是我最晚了。外婆,您可别怪我,我刚才去给您折了枝梅花来,您看看,这枝花儿可中意吗?”
黎夫人一见到寒栎,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好孩子,快过来暖暖。大冷的天,你又跑去摘什么花儿。冻着了如何是好。我一个老婆子,还讲究这么些花儿米分儿的做什么。”
黎夫人一手拉着沾衣,一手揽着寒栎,再也舍不得松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半晌方才哽咽道:“如今有你们在跟前,我就是立时就死了,也可以闭眼了。只是还有一件事,如今时时在我心头:近年来,愈是老迈,愈是想起少年时的情形,心中愈是思念父母。我心中明白,快四十年了,父母大人也多半不在了。只是一想起来这心里就难受。我如今能得了自由,定是要到父母坟上祭拜一番,也算是父母生养我这个不孝的女儿一场。”
黎海珠想起多年来思母的痛苦,感若身受,自然也是泪如雨下。
孙张仰连忙拉过妻子劝慰道:“岳母大人如今就在这里,你还伤心什么?”
黎夫人抬起手来,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忍耻含辱,不敢透漏出身世来历,说起来,我家里也是世代功勋,若是让人知道了我居然是与人私奔,家里的脸面就要被我丢尽了。——可如今,我越是已近油尽灯枯,却越是思念父母兄长。这时也说不得要将来历告知你们,”
她叹息一声:“我祖上就是一等开国辅运肃国公,姓海讳靖。我父亲就是第三任肃国公海东升。
21,海氏(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