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毓坐着动也不动,眼皮都不抬,像是那人不断磕头求饶的凄厉喊声他从未听见,半晌,那人早已被拖出了殿里,那惨叫求饶声渐行渐远,阿毓道:“太后何以至此?”
太后微笑,道:“哀家倒想问,皇儿何以至此?”
阿毓垂着眼睛,似眼前千重落花簌簌而下,道:“宋轻是我的起居郎,不在六宫之列,母后这般作为,恐要惹朝中人非议。”
太后道:“皇儿今儿个是怎么了,要和哀家谈起这朝中之事,敢问,皇儿与宋舍人之前所作所为,又如何配得上称之为朝中之事?我坐镇六宫,匡乱反正,不知哪里惹得皇儿不高兴,要兴师动众过来质问?”
阿毓面无表情,像是极心灰意冷,活气都要从他愈来愈苍白的脸上悄然褪去,道:“宋轻不忠不义,与我早生罅隙,区区一个起居郎,杀了便杀了,只是太后此番越俎代庖,我到底意难平。”
我浑身一抖,内心又是辛酸又是欣慰,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表情。
我宁愿阿毓恨我,可到头来他恨我了,我又打心底里觉得不甘心。
为什么非要走到让阿毓恨我的地步,不甘心,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
太后挑挑眉,道:“哦?皇儿这是要撇清关系?”
阿毓冷笑,道:“本就毫无关系,何来撇清。”他瞥了我一眼,手背在袖中,不再发一词。
太后道:“皇儿是想让我放他?”
阿毓道:“若他是个韩王孙,任凭太后处置,儿子绝不插手,但他宋轻,是宋氏一门子孙,若太后执意要在宫里鸠杀他,不仅是让宋家满门蒙羞,也是让儿子落得个薄情寡幸之名,岂不是扰乱前朝?”
太后道:
我为皇帝写起居注的日日夜夜_分节阅读_3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