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脸面让阿毓恨我少些,怨我少些。阿毓合该恨我,如果阿毓没这个资格,那天底下就无人有这个资格了。
阿毓要杀我,是理所应当的。
我只怕,他看不清,看不破,要来与我分辨个清楚。我如何还有什么心力去面对他,板子不怕,鸠酒想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可是阿毓,阿毓是我放在心上的人啊。他若是真真站在我面前指责我,怨怼我,我怕是片片肌体都要剥落,生了比死了还要痛苦。
“给母后请安。”阿毓站在我面前。
“皇儿免礼。”太后说。
我抬头,只盯着他袖中手里裹着的一层白纱布,不知为何眼眶都发热发烫,目光怎么都移不开,心想,他疼不疼啊,伤得严重不严重啊,天气热起来了,有了伤口不易料理,恐怕愈合又是一番艰苦要熬。
就算是皇上,该疼的地方还是会疼。
有人搬来一个靠背玫瑰椅,阿毓撩了下摆坐下,竟是打算和太后叙家常,他二人一来一往,完全没有把我这个跪在地上的大活人放在眼里,我无声地长吐一口气,身心俱疲,冷汗涔涔而下。只愿自己就这样遁地而走,也不愿像是无动于衷的石头草木,呆愣着听着阿毓的声音。
宫人走来给阿毓奉茶,阿毓揭了揭盖子,不喝,便放在一边了。
太后道:“皇儿此番匆匆赶来,又是为何?”
阿毓漫不经心地道:“我听闻,母后宫中夏天的时候,都会研制苏合香,夏季燠热,特来向母后讨几丸。”
太后抿唇而笑,道:“这有何难。”她略微提高了一些音量,道:“来人,给皇上多拿几盒,不必呈上来了,直接送到紫宸殿里。”
阿毓说:“那就多谢
我为皇帝写起居注的日日夜夜_分节阅读_3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