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不下去了,人人都说宋家失势,大厦将倾。
阿毓收拾了我家,亲王府怨怼会少些。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全是阿毓和我二哥。
阿毓墨黑的发仿佛不是淌在我手里,而是我二哥那只拿笔的手;阿毓不是伏在我的膝上,而是我二哥秋兰为佩的膝上;阿毓的眼,阿毓的唇,阿毓的一切一切,我仿佛一个离开躯壳的游魂,冷眼旁观。
昨日我有多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坐拥全天下最灿烂的瑰宝,今日我就有多仓皇失落乃至啼笑皆非。
天意弄人。
我不敢想象阿毓得知真相的样子,甚至不敢去见他,我求我娘让人向宫中为我告假,说我病了要卧床休养,宫里很快就来人还带了太医来。我知道阿毓担心我,可是我只能装聋作哑。
我日日行尸走肉盯着窗棂发呆,在深夜里突发奇想,要不我就这样逃走算了,我一向奉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古话,我就这样一个人逃走吧,立刻起来收拾包袱,走到天涯海角去,逍遥山水,隐姓埋名,再也不近皇城一步。这样,就没有烦恼了,这样,就再也见不到阿毓了。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我不想再也见不到阿毓。
我想见他。
我却不敢见他。
他不知道真相,可是我知道了。
我不骗他,大家同归于尽,我骗他,我于心何忍。
宫中自从太医走后,竟然也再无消息,好似阿毓真的信我卧病不起,只传了口谕让我好生休养。我浑浑噩噩每日躲在房间里不见人,突然一日听见院外有车马喧嚣的声音。
我爬起来隔着窗子问院子里的仆妇:“门外是什么?”
仆妇们正匆匆忙忙收拾着东
我为皇帝写起居注的日日夜夜_分节阅读_2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