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说“恶毒女人”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顾浈心虚了。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顾湄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顾浈身上。
顾浈正在喂床榻上的顾湄喝药。
她似乎没将身边那只胖胖的奶橘放在心间,顾浈拿勺子舀了药汁儿,往顾湄嘴边喂。
“我听说,世昭哥前几天向翰林院告了假,你知道吗?”
顾湄本猫被顾浈这突地开口吓了一跳,它还以为顾浈是在和自己说话。过了片刻,稍才反应过来。
顾浈这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说,她在告诉已经灵魂出窍的顾湄。
“世昭哥那么好的人,却总是被闵靖公夫人欺负。其实这样想想,郡主待我,倒算是不错了。”
顾浈目光惘然,她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顾浈在人前,为了以示与南阳郡主的亲近,向来是与顾湄一般,称呼郡主为“娘亲”。
只是原来在她心里,南阳郡主还是够不上做娘的标准吗?
顾湄的牙关绷紧了一下,她终于意识到,也许薛瑶说的是对的。
她与娘一样,从没有看透过,这个姐姐。
顾浈喂药喂到一半,忽然放下了勺子。
顾浈的生母是江南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她与其生身之母长得尤其相似,也是身材纤细,楚楚动人。
她半垂首,手上的勺子在药碗里不停打了好几个圈,把那为数不多的药汁弄起了一圈圈涟漪。
顾湄不明所以地看着,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弄啥。
顾浈却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举起药碗,徐徐地吹了口药汁上滚烫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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