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国女子出嫁前是没有户籍资料的,唯一的身份证明只有家谱或族谱,出嫁后才冠上夫姓,出现在夫家的户籍簿上。
陈月荷虽然病得糊里糊涂,但她还记得陈老汉亲手将她的名字自家谱上划去,但天杀的黄家那边又没有接收她,也就是说,她,乔岚,现在是没名没分的流民,通俗一点就是所谓的黑户。
没有身份就办不了路引,没有路引,哪儿也去不了,除非她从今以后就窝在青山村,连五里镇都得少来。没有身份就不能做生意,不能科考,不能做官,好吧,这些可能和她无关,但她心心念念的逍遥生活绝对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一穷二白的时候还好,稍有家财之后就有极可能成为某些豺狼盯上,予取予求,甚至吞吃入腹,真到那时候,黑户还不能有怨言,更不能反抗。
乔岚趴在桌子上,感觉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做什么都没劲儿了:怎么会这样,黑户啊,这么严重的问题。啊啊啊啊啊啊,天啊,你还要亡我多少次啊!我只想好好过日子而已,又不是唐僧,也不取经,哪来的九九八十一难。
茶馆外,刚刚被赶出去的家仆模样的青年男子一脸愤懑地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华丽的马车,没有拿到少爷吩咐去取的点心,他有点忐忑。马车前一个老者是看着男子被赶出来的,自己明明嘱咐过千万不能惹是生非,才允他去取点心,就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给办砸了,果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老者几步上前敲打那男子。男子自知理亏,低着头认错,可当老者说他“尽惹麻烦”时,他不愤了——他根本没惹事,惹事的是别人,于是忍不住与老者理论起来,气得老者连胡子都吹起来了。
第九章 做夭的书(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