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她罕见地发了怒,发怒之后偷偷地哭——从此他也不提。
再后来就习惯了没有父亲。母亲教给他的是一切都得靠自己,没有父亲又如何?母亲总有一天也会离开。父母的陪伴定不如同辈间来得长久,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啊!
夏沐声万万没想到,事到临头,母亲竟然让他去找那个他以为已被他们一家三口剔出去的人:“我不去!”
“声儿。”母亲用几乎没有气力的声音说,“我……我放不下你和妹妹。如果你再大一点就好了,那妈就什么都不担心……可是……”
“我不去!”夏沐声更大声地道,看到缩在母亲床的另一角熟睡的茵茵,他忙将声音放低:“我不去!我会照顾好妹妹,我是大人了!我也会照顾你的!”
母亲虚弱地摇摇头:“声儿,你去……我……咳咳……我想再见他一面,你就算是为我……”她的眼睛里早就没有泪水,但是悲伤何必以泪说?
夏沐声永远记得那夜的狂奔。
拼尽了气力跑到那幢大房子的门前,才知道门里有门,他充其量只能到最外的一道。他对着门里大喊:“徐天启!你快出来!你快出来!”那些黑衣服的人把他提起来丢到两里之外,他又挣扎地爬起来奔跑。
奔跑!奔跑!
他已经是大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就快走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只求临死一面?!
瘦弱的少年精疲力尽地摔倒在门外,十数米之遥的地方,一辆加长林肯正开进铁门。也许因为有点气闷,车窗开着,路灯照耀下,他看见副驾上坐了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妇人。
他猜到那是谁,
第三零二章 记忆的沉渣(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