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我就不想做人,我做棵树就好了,有阳光有雨露就能活,看愚蠢的人类悲欢离合、百世沧桑。”
于震突然沉默下去,久久不说话。
岑宇桐小心地道:“我的文艺病把你吓到了?”
于震笑笑,盯住脚边的水,说道:“你也知道这文艺病啊?真不知道你这种文艺青年怎么跑来做新闻了。”
岑宇桐扁嘴道:“凭什么文艺病不能做新闻?人家我就是文艺范的新闻工作者。”
于震“噗”地笑出声来:“好个文艺范的新闻工作者,服了你了。不过……内部消息,海城电视台上星的申请要批下来了。上了星、成卫视以后,整个平台都不一样了。接下来,肯定有各种变数,有些新栏目要上,有些要扩版,有些要下马。你不妨趁这机会,找更适合自己的位置。”
岑宇桐一怔,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语重心长地为她考虑,可是,这话儿,又有点放之四海而皆准,对谁说,都可以。而对于她这么个小新人来说,换栏目,还需要更多的契机。
和他打好交道,会不会是个好契机呢?岑宇桐不由想道,侧脸看他,他却兀自盯住浮荡着杂物的水,不知想些什么。
小小的一方车顶,这么近,又这么远。岑宇桐感觉很难受,便开始找话题:“这雨虽然很大,但是,恐怕也没人想到会淹成这样吧?”
于震道:“这几年海城的基础建设太快了,许多地方的规划没有做好,没有足够的防灾减灾功能设计;旧区防洪排涝区又老化……反思是必须的,希望损失不要太大。”
岑宇桐道:“总是反思,有时候觉得,如果能把预防做前面多好。”
第十一章 车顶看“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