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维琳也不是不想给徐氏出主意,而是她真的没有什么好主意,想了想之后,问道:“我昨儿个见大嫂,整个人都瘦成竹竿了,她到底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我是劝过她的,她自己看不开。”
提起卢氏,两人具是一阵沉默,仿若是耳边还能听见那日卢氏撕心裂肺的痛哭喊叫,震得她们回不过神来。
徐氏闭着眼睛,道:“男人嘛,能有几个一心一意的,从前大伯身边又不是没有通房,大嫂不也接受了吗?我与她说,让她莫要盯着二嫂与你,你们是命好,让她来看看我,我当初进门的时候这一屋子乌烟瘴气的,收拾来折腾去的,最后不还冒出一个淳珊来?我连聆姐儿都疼着宠着,这日子不就过来了吗?这两年,我们爷也算是收了心了,我也能厚颜说一句苦尽甘来。如果大嫂能原谅大伯,慢慢的,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夫妻就是如此,她再和自己拧着,能拧到和离吗?这辈子就被绑在常家了,就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楚维琳无言,她知道,卢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可换作旁人,谁又能说,一定能从那死胡同里绕出来呢?
当局者,不仅迷,而且苦,那股子不甘愤怒无奈,会日日夜夜跟着你,折磨你,让你想忘都忘不掉。
就像前世的楚维琳。
明明逼着自己忘掉仇恨、去接受已经到来的生活,就能让日子一日比一日宽心一些,可到底是忘不掉那些噩梦。再活一世,心智成熟不少,可楚维琳也不敢说,若还是像前世一样有了一个错误的开始,她能不能让一切再慢慢扭转。
良久,楚维琳叹气道:“红笺和淳珊是不同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返京(四)(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