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
刚入学那会儿我常常做一个噩梦:迎新会上,前后左右的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对我说:你好,我是XX省的状元、榜眼、探花,请问你是第几名?
在TOEFL满分还是677分的年代,按照这所大学流行的标准,650分以上才算及格。有的人通过发疯、轻生、辍学等方式提前按下了ESC键,多半是因为一朝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成为第一,甚至可能排名垫底。
我常听见同一栋宿舍楼的一个女孩,在夜里鬼哭狼嚎,咯吱怪笑。那声音就像一个人的灵魂在唾弃自己笨重的肉身。
我深知,我未来的履历将像当初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一样,被长辈们当成祭品在祖坟前火化。因此,我必须保证履历上的每一项都漂亮到无可争议,从社团活动、奖学金到文体竞赛。
唯一的一个“污点”,是我当时在和一个六七门功课红灯高挂的外校男生谈恋爱。每次去他宿舍,看见7、8个男生一起抽烟、喝酒、打牌、联机打网游时,我便会生出一种仿佛乾隆微服私访、考察民情的奇妙心境。那间宿舍有8张床铺,最多的一晚有5个女生留宿。熄灯之后,上下铺一起地动山摇,吱嘎乱晃,如疾风骤雨一般,暗喘声此起彼落,真是难言的壮观。
我常想:所谓青春,
就是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悬着一颗气球,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膨胀到爆炸。
只不过别人的气球里装的是荷尔蒙,
而优等生的气球里
却灌满了一种叫做“挫败感”的剧毒气体。
我常想:所谓青春,就是每个人的
分享之一个“优等生癌”晚期患者的自白(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