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不见,扶良公子可好啊!”
扶良知晓,崔福口中的“多时”,就是他在贵族筵席上讥讽他的那些时日。
扶良面色如常,淡然处之。
“承蒙公公记挂。托您的福,那些天,扶良睡得心安理得。想来,一切都是您应得的。”
扶良眼露锋芒。崔福抖着一双苍白的手,看着眼前这孱弱男子的一张脸。
那玉颜上流光溢彩的漆色双目,幽深迷离,难以捉摸。
崔福忍着满面恨意,嘴角噙起的笑里,渗着意味深长的恶意。
“扶良公子,看来是老奴太怠慢了。”
“老奴知道,扶良公子向来尊崇孝道。不如,老奴私底下作个主,放你为亡父坟前戴孝。如何?”
崔福突然凑近,弯着腰,笑意盈盈。
“只要扶良公子答应,在国宴之上,扮作妇人为周饶王献舞,一切,都有得商量。但,若是公子拒绝,你父亲的尸首今日就会吊在卫和城墙之上,直至溃烂腐臭!”
崔福抿着干裂嘴角的模样,在此刻惊异抬头的扶良看来,只是一滩令人嫌恶的烂泥。
一寸一寸——
扶良的心正被千刀万剐,挣扎,逃避,全无可能。
扶良握着燃烧殆尽的线香,沉重地立起身来。
君子一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如今的他,连半点孝悌之道都保全不了。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过身不宁,凄惨涂地。
“好……”
“我,答应。”
此时此刻,崔福与禁军相视而笑。
他们,满足于羞辱达官显贵的趣味之中。
原来,因果皆有定数。
争臣扶良_分节阅读_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