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他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只是活在充满对她仇恨的地狱,
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天堂无路,地狱无门。
城郊,一片荒芜的公墓。
陆北业俯身半跪在青灰色的墓前,手里拿着那份“癌症报告单”,白纸黑字,一笔一划,都是那么刺痛。
他想起她在婚礼后台,被他撞得头破血流,
他想起,那天她说“腻了”的时候,一反往常阳光温柔的骄傲和桀骜,他本来应该察觉到她有所反常的,
但是,他却被那样的画面,气昏了头。
……
他又想,起她第一次知道陆睿是她儿子时,眼底那抹痛彻心扉的哀伤。
他却没有探究半分,只是感到报仇雪恨的痛快。
他想起,他打断了她到嘴边的话,
[北业,其实五年前……]
[少废话!五年了,玩了多少个男人,玩腻了么,嗯?]
……
他想起,那一天,她端着醒酒汤站在他面前。
他却再次对她发了脾气。
[怎么了?区区一个保姆,操起女主人的心了?]
他还摔碎了她的碗,她蹲在地上,一片片捡起来,
碗片把她割得手鲜血淋漓,
他看到她哭了,却什么都没说。
他对她这辈子最后说的一句话,
是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别忘了,你只是个被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婊子!……你什么都不是。]
“初夏……”
陆北业跪了下去,终于低下骄傲的头颅,第一次
第16章 霹雳(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