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车在公寓楼下停了大半夜,将近破晓才驱车离开。
像是小时候想要翻越院子里的篱笆摘得那颗草莓,哪怕篱笆上荆棘横生,翻越的过程会被倒钩刺扎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可他的目标是那颗甜美的草莓,过程不重要。
只要念着那颗草莓是甜的,篱笆的刺便不觉得疼,也不觉得苦,人生多少是有活头的。
今年的秋季很短,深秋如冬,沈嘉颖洗完澡,换了性感的蕾丝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
沈母端了杯牛奶过来,劝说,“喝点暖暖身子,你刚出院,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沈嘉颖看了眼时间,“空调开着呢。”
自从孩子没了以后,沈嘉颖便有了心结,无论是对温飒寒和颂梵音联手搞掉了她的孩子,还是对顾名城的冷静,皆成了刺扎在心里,事事敏感又多疑,骨子里的骄傲,现实里情感上的卑微,让她矛盾的喜怒无常。
沈母是前些日子顾名城接来住的,目的便是开导陪伴沈嘉颖。
此刻她虽然看着报,但心里默数着时间,名城说九点半之前回家,现在是九点二十五分钟。
私家侦探把偷拍的照片发给她,讯息传来,“顾总今晚和周市长,蔡局长,颂梵音等人一起吃饭。”
七八张照片,皆是通过窗扇缝隙偷拍的零碎片段,有两人一起打牌的,有一个餐桌喝酒的,尽管全程没有任何互动和眼神交流,可是只要有颂梵音在的地方,沈嘉颖的心头便梗的厉害,如刺在喉。
她若无其事的将照片删除,看了眼时间,九点三十分,顾名城准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