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梵音慌张的拿过纸巾想要帮他擦脸。
可是还没有碰到他,顾名城大吼一声,“别碰我!”
他额角的青筋暴跳,面色铁青,双眸里有绝望无助的崩溃情绪,可是他仍然保持着残存的理智,让他怎么相信憎恨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就这么自杀了?怎么相信他的眼睛就这样失明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不信,他不能接受。
他犹自挣扎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这土坯房到处都是犄角旮旯,尖尖角角,跌跌撞撞的遍体鳞伤,一个人要拥有怎样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在承受巨大的丧亲之痛的同时,接受双目失明成为废人的事实。
他是一个从骨子里骄傲至极的男人,因了这份骄傲笃定的自信,让他近乎残酷的理智异于旁人,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高不可攀的资本门楣,让他养成了运筹帷幄的上帝视角,无论在怎样糟糕的情况下,都能冷静理智的对待,追求完美,看似低调,内心深处确有凌驾于他人之上自负,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忍受双眼失明的现实,如何能忍受,一个如此这般厌恶的家族仇人接手他的衣食起居,甚至更隐私的区域。
比如他需要换洗的内衣内裤,比如他需要入厕入卫,比如他需要洗澡,剪发,修剪指甲,清理个人卫生。
可是双目失明以后,他甚至不能解决这些最基本的隐私,生活不能自理,让他怎么容忍颂梵音对他的身体动手脚,甚至在他上厕所的时候,她还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他的骄傲,强烈的自尊心,一个男人的尊严,在这赤裸裸的解剖下,被践踏的半分也无。
人性从来是经不起考验的一个东西,无
第一百一十五章:顾名城和颂梵…(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