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害羞样儿,之前又不是没帮你洗过。”梅三娘站在浴桶之侧,拾起了小案上摆放的木杓,舀了一瓢香汤热水。
秦英听罢怔忪了一下,脸上的两堆红晕更加明显了。话虽不假,但是这么说起来真的好别扭。她无奈地解开三层衣袍,只着小衣没入了浴桶,任由梅三娘给她拆木簪洗青丝。
因梅三娘的手法很缓慢温柔,秦英歪着头靠在浴桶边缘,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那天夜里空手顶上横刀的锋芒,她的伤势绝对称不上轻浅。然而强敌当前不可示弱,等看侯君集一步一踉跄地离开三清殿,她才敢闭了眼昏过去。
醒来时已经四更天。她倒在不知是谁留的小摊血泊里,一身道袍星星点点无比狼藉。关键时刻帮秦英刺人一剑的纥干承基不知去向何处,她挣扎着坐起来,解开包扎凌乱的黑布,查看起自己的右手。
幸好侯君集没想杀了她,五根起主要支撑的手骨,没在一击之下被巨力砍断,不过已经有细碎的骨茬嵌进了模糊血肉。
这画面对于不进庖厨不吃生肉的秦英来说,心理上有些难以承受。
不过她在前往新罗的车队被刺杀后,也是处理过别人狰狞伤口的。那些伤比她如今是吓人多了。头重脚轻地扶着香案站起来,她赶紧去后院天井处打了一桶水,一咬牙一跺脚就这么将冷水浇到伤口上了。
如今还没有人起榻洗漱,否则看天井处落着淡红血水,不定晚上会做什么噩梦。
初春的井水冻得不行,秦英哆哆嗦嗦地裹紧了衣袍,进房拿出一小匝桑皮线还有针盒,简单做了消毒就给深已见骨的刀口缝合。
纥
第三百八十三回 买猪蹄熬汤(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