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见到前往普光寺质问自己的秦英,回寺之时便见一张字字诛心的信。
不善言辞的他熬了一个通宵写了封信,忐忑不安地揣进袖子,试图去西华观找她解开误会。但是她铁了心不见,将一碗熬成酸苦艰涩的闭门羹敬谢于他。
后来应门小童自作主张,在大门和角门的铜环兽首上,贴了“僧侣免进”的帛书,用的是很昂贵的缎料,历经秋风萧瑟、高阳曝晒也未凋零。
不是没想过把子陈的帛书托人捎给秦英,但又觉得骄傲如她,在背地里是不会看的。
过了半个月,在昙藏师与王太医的促成下,原本开设在西华观的义坊转为普光寺所属。
他还没有彻底接受她是个不过及笄的小娘子的事实,便与她彻底断了最后一点联系。再不能借着义坊的名义,到西华观门口徘徊。再不能奢望有朝一日,她会看清事实原谅自己。
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不能成眠,所思所想不过是,让可望不可即的人转脸正视自己,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鸿爪雪泥。
秦英完全不知远处的如七心理活动这么细腻,一弹指的功夫便生出诸多愁绪。毕竟她觉得出家人剃干净了三千烦恼丝,就没有世俗人的挂碍了。
殊不知僧人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芸芸众生,照样有七情六欲不能根除。
等了三刻她见如七走出最后一间厢房,拍拍衣摆的灰尘离开这里,没有打算送他出观。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想问问她的伤势如何,却像过去似的错过。
……
秦英将一桩心事了结,便进自己的厢房收拾东西了。
第三百八十二回 聚散不定数(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