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溜达消食儿。
后院果不其然是混乱成团的。简直让秦英这个家主不忍直视。
亭子里正坐着一群身着厚实襦裙和半臂夹袄的艺妓。本来是在两人对坐玩六傅棋,其他人在两边押注。轮到苏芩和堇色这对旗鼓相当难解难分的“冤家”,诸人一度踌躇不定押谁的盘局,不过苏桓和了缘师两人进亭子后,便扭转了诸人的心思。
苏桓代替苏芩坐下手腕翻飞,干脆利落地出着几乎没人能看出来的老千;了缘师站在堇色后面帮着她殷勤谋划,显然是不愿让堇色输棋掉了面子。
他们外来,并不知艺妓们赌棋玩牌早就成风了,输赢都是风水轮流转的,基本没有人在意自己押出去的几文铜板花落谁家,图个热闹而已。
就连做赌的两个人也不会在棋终牌后生出嫌隙。毕竟这群艺妓曾经在平康坊钟露阁,患难与共了好几年。
且不论他们两个年轻男子扎在脂粉圈里合不合眼,另外一边更让秦英诧异了。
裴寂、刘允、明离和天帝这四个郎君坐在廊下共论佛道。话题缥缈地难以捉摸,一个人开口说佛一个人接口说道。他们居然还能在这种气氛下,和睦共处相谈甚欢。
秦英参看过袁老道的那几近天书的帛书,还认识如七、道宣师还有了缘师,因此对佛道两派有个笼统的了解,但她远远地旁听了几句,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李淳风的手搭眉骨上,眺望着凡俗鬼神剑仙天人其乐融融的场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扼腕道:“过去我觉得翰林院很是奇葩,如今我觉得你宅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认识的人太多了。”秦英心虚
第三百五十七回 亲朋一锅烩(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