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臣告退。”药君抛给天帝一个值得深思的疑惑,便从善如流地起身走了。
天帝一言不发地坐在案前,过了片刻手里拿的朱笔笔杆从中折断,木屑沾染了一手掌,他的眼眸不断闪烁,最后如黎明前的夜色一般幽暗。
男人生子,何其荒唐。
师徒禁断,何其可笑。
这种情节写在唐传奇或者宋折子戏里都太重口,绝对没人敢明目张胆看的。
偏偏他身在其中还逃不出看不透彻的宿命。
惊讶和羞恼一起压迫着许久不曾动的心。
他忘了去问药君,自己生下孩子前都要注意什么。
记得下界怀胎是要花十个月,然而天界一怀就是三年。
天帝简直不敢去想自己两年之后挺着可疑的肚子上朝,面对诸位朝臣的景象。
或许朝臣们会以为他是耽沉于酒肉食色撑起了肚子,但天帝不会容许自己这么见人。他虽然不怎么好面子,不过也不会让别人在自己背后议论这些是非。
在他还不知自己怀了孩子,也不知自己对阿琢动了心时,他还能一脸风轻云淡地掩饰自己的心思,以她师傅的名义和她同坐书斋。如今的他要怎么与她相处?
忽然之间,他失去了见她的勇气。
“我最近身子不适,未来的几个月你都别来书斋了。”手指在水洗之中蘸了点水,写在桌案上一句话,便拂了袖子将消息送往绣院回霙馆。
阿琢正坐在榻上缝衣袍之间破的小洞,听到不同寻常的风声便抬起头,只见天帝的手迹在空中缓缓流泻而下,一笔一划如同
第三百三十六回 天雷滚滚来(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