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打结,了缘师半晌才道:“……你一大早地为何这么高兴,陛下升你官了?”
“当然不是。浑仪到现在还没搞出来,陛下不罚我就是好的。”李淳风抬手端了杯子,没放到唇边,只是不断把玩着杯子。满满的碧色茶汤却没有一滴倾洒,“今天我去见了簪花娘子,邀功似的告诉她,我如今呈书于陛下。只等回复了。看她对我很着急的模样,应该是不再生我气了。于是我忍不住……”
后面没有说完,他的尾音却没有落下,轻盈地飘荡在空中,就像了缘师房间里的檀香烟气。
他自顾自地笑了一阵。忽然问道:“为了平康坊钟露阁的堇色娘子出家,有时午夜梦回记起她来,你会不会后悔?”
“你觉得呢?”了缘师淡淡地看李淳风一眼,挑眉反问道。
李淳风嘴角弯弯地饮下一口余香袅袅的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上的茶沫:“如果我是你,我定然是会后悔的。我不会为得不到的人,就放弃自己的一生。”
“仅仅是你。”了缘师说完闭起眼睛做早课,不再搭理百无聊赖的李淳风。
他们一佛一道,能够和谐地相处至今,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性情互补。
……
终南圭峰山。净业寺的山门前。如七背着竹子编成的硕大书箱,对道宣师合手施了一礼:“今日辞去,不知何时能够再会,还望恩师珍重。”
道宣师点点头,拿了一封荐信交给如七:“到了长安先去弘福寺找我的旧交,他会为你引见昙藏师。入宫以后也不必紧张,只要不触龙须,陛下的脾气还是很平和的。”
后面的话道宣师已经说了很多次,
第一百五十回 道阻尚且长(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