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使煎药的药童在锅子里放朱砂,其心可诛,不过并没有对李承乾直接造成威胁。李承乾大可将这两个罪魁祸首置之不顾,让大理寺和刑部协同调查。
但他等不及。
放了朱砂的汤药没有伤害到自己,却伤害到了自己身边的人。
这五天来他一闭上眼,便能想起秦英自顾自地喝下那碗汤药,而后静静躺在自己寝殿里的场景。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刻揪不出那藏在暗处的歹人。便一刻也不敢放松。
“秦某人微言轻,不希求殿下听从我。”说着,秦英紧紧抿起了唇,拔脚离开了狱中甬道。没有走两步,就被一个执拗的力量拉回了半边身子。
“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殿下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秦英拂开袖子,狠狠地瞪着方才扯她袖子的李承乾,“若秦某真为太子太傅,恐怕要趁早辞官了,免得被陛下追责治学不力。”
也不待他回答,秦英先迈开了步子迅速走远。
李承乾最后吐出一口沉重的叹息。
向来善于见风使舵的狱吏看殿下面色略有平复,凑上前来躬身拜道:“殿下,还继续行刑吗?”
他静静地看着远处被木杖打得进气多出气少的人,摆摆手低声吩咐道:“找个狱医,将两人的伤处理一下,别叫他们这么死了。”
狱吏应了声,使眼色招呼几个同僚过来收拾刑杖等用具。闲暇时他望向牢狱,发现太子已经出去了。
他们走在长地好像没有尽头的甬道中,扯起了闲篇,话题兜兜转转的,却总落在刚才那个敢给太子殿下脸色的小儿上。
第八十五回 若道不相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