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从身侧拿出一卷记账的竹简,显然是有备而为。
平心而论,秦英在钟露阁做事也算沉稳勤恳。她基本上没有在鸨母特别交代的事情上,出过什么岔子。
只可惜她一开始没有对鸨母禀明身份,这就犯了鸨母的忌讳。
秦英自知理亏,她也不再解释什么,躬身拜了两次才道:“还请您多照顾梅三娘,小道旦日就走。”
鸨母的凤眼微微眯起来,她把这卷竹轴推到了秦英眼前:“签了名字,找一楼厅里的大茶壶领了钱,你就不再是我钟露阁中的人了。”
竹卷记的是钟露阁上下的名单。上至官妓,下至小厮。所有雇佣者来去之时,都要记一个姓名。
右手轻轻捏起了朱笔,她苦笑着写下了“秦英”二字。
——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做的第一份工,竟然是这样的收场。
为鸨母拉上了槅门,秦英脚步虚浮地下了几阶楼梯,险些就踉跄摔倒。
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梯子处的扶杆。
阿碧正捧了花瓶站在梯口。见秦英差点出事,她速速放了三彩瓶,搭手把秦英掺下楼,又关切地问道:“鸨母神神秘秘地找你做什么啊?”
“...说辞工的事罢了。”
“是她要辞你,还是你请辞?”阿碧不太敢相信,结结巴巴地问了个仔细。
秦英只是摇头叹道:“无论是哪种,结果不都是一样?”
阿碧无言地驻了步子,看她过去和领事的大茶壶攀谈。
收了最后的工钱,秦英穿过了大厅要回后院打行李。
拂过珠帘时,却见阿碧依旧站在
第三十九回 浴佛节遗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