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记之官,阿娘出于益州当地的大姓。我在我们这房中排行第三,上头还有两个兄长。三年前祖父去世后,我们梅姓就分家了。
“住的宅院从三进三出变成了独门独户。房子小了,也没有了假山池沼,但是过地平静安宁。
“阿耶为两个兄长请了西席先生,听我有求学意,便让我到先生座下旁听书经字典。
“一日下午,我与阿娘坐在秋海棠树下绣帕子。就看到大兄慌张地奔过来。
“他带来了阿耶入狱的消息。那恰恰是,我们一家人的劫难源头…”
梅三娘深深地埋下头,把如画的眉眼隐在了暗影中。
陌香和昭檀是进平康坊多年的人了,早就知道故事的后续:
——父亲入狱,兄弟充军,女眷沦为贱籍。
类似的事能从很多艺妓的口中听到。她们听得太多了,已经不会为这样的故事而动容。
昭檀无言地给梅三娘递了手巾,让她把糊了的粉妆擦掉。
勾起别人伤心事的陌香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搁置下绣样看了梅三娘一眼。
只有秦英站在梅三娘身前,拍着她的肩不断安抚:“……都过去了。勇敢点。”
“身处平康坊的人,几乎都不是自愿到这里的。大家都有不忍回忆的往事。”昭檀拾起了扣在腿上的《昭明文选》,淡淡道着。
“比如陌香,钟露阁的魁首。她的阿耶当年就是死在秦王手里…”
陌香清咳一声,截住了昭檀的话头:“要举例子就举自己的,扯我的事情做什么?”
“她阿耶被秦王害了,所以陌香一直不肯
第三十三回 玉琯起高名(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