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英听得目光怔怔:她知道,梅三娘背井离乡地来到长安,身后肯定有段往事。可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往事如此悲伤。
犹记上辈子的某个月夜,两人秉烛闲聊,在酒的刺激下说起了过去。
她晃着酒杯,对自己露出迷离而疏远的微笑,说她的籍贯在益州。父亲获罪后,我就辗转进了长安。因为没有户籍,只能委身于花街。
秦英眯着眼睛,倾身趴在檀木小几上道:我以前住在太白山,厌倦山林后就到长安了。
而后梅三娘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道:你这小道童真有意思,不好好隐居反倒入了红尘。
那时她们已经把对方当作最亲密的友人。现在却发现,彼此都有意无意地隐瞒了身世。
——原来相交甚笃的知己之间,也会有难以言说的秘密啊。
秦英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胸口的烦闷尽数排去后,问道:“三娘你今后有何打算?”
她不再称呼对方“阿琯”,但是话语间依旧残存着熟稔。
不过梅三娘未曾留意这等细节。她犹豫了半晌,最后鼓足勇气道:
“我身为罪人之女,又私自逃离北营,已经是罪加一等,成都府是不能久留了。我想上京城去,看那里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
“都城长安?”秦英就着她的话头沉吟开来。
上辈子她在长安游荡了十多年,那里可以说是秦英的第二个故乡。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地名,秦英的心神不由得摇荡。
——也不知道长安是否和上辈子所见般,恢弘雄壮。
“你要独身一人北上吗?
第十五回 伺机拜恩人(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