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她透过瓦片俯视坐在圈椅中的蔡迅。
他不到四十的年岁,须发却早已苍白,身上的袍服看起来不新也不华丽,很普通的料子很简便的款式,因是洗过许多遍的旧衣,所以原本的藏青色已褪得有些泛白。
他眉间皱纹紧拧成一个川字,他正深陷忧虑之中,精神萎靡不振,盯着手中残缺不全的孤本目不转睛。
“咦?他好像在哭?”白青亭认真看了有一会,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在看孤本。
再细瞧一些,便能看到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落在被烧得乌黑的纸上,慢慢晕开,接着又是一滴慢慢晕开,连成许许多多的泪花。
这是她初次擅闯入蔡府,且还是在这个不怎么明亮的夜晚。
但途经各处院落,她还是能知道蔡府并不华丽,简单朴素的庭院,毫无贵重摆设的室内,为数不多的仆人,都能说明一个问题。
蔡迅自九年前退下大理寺卿这个官位,确实过得与普通老百姓无异,甚至要比一般商贾的日子还要清贫些。
这是赎罪么?
以这样清苦的日子在为九年前他令百条性命冤死的罪孽而赎罪么?
他不觉得他这般想,就太天真太可笑了么!
“他这样捏着本破书掉金豆子,是以为他儿子昏睡不醒是我所为么?”令人烧书房的人是她,令人将有恐吓意味的十六字真言放他寝室榻上也是她,不由得白青亭会这般想,可事实她没有啊,她哪来的毒去令蔡业昏睡不醒!
虽然若有的话她指不定真会这么做,可事实是她、没、有!
“求你……求你放过我儿……”
第八十六章夜访(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