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是陈尚仁送加藤纲三郎出来,那是因为公子没在家——中午那帮搜捕的足轻前脚刚走,公子和刘二公子后脚就出门了,带了赵海和凌明,还有那位长崎通范正龙。至于去哪儿柱子就不知道了,公子的事儿他敢多问?
当纲三郎的车队离去时扬起的灰尘落定以后,初春的原野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地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柱子虽然眼睛还紧盯着山脚下,可脑子里已经乱七八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
一会儿想关了饷银分了红是不是该在登州寻个地方买上三五十亩上好的水田,盖房子娶媳妇;一想到娶媳妇,那个辽阳来的徐婉云真的不错,光看着就可人疼;一会儿又想干嘛要买地盖房子,看公子这手腕,指不定日后能赚多少银子呢。
想着想着,他胸口像被大锤般狠狠砸了一下——他想到了他爹,他那横死在沙滩上的爹,还想到了他娘,想到了因为没钱买药一命呜呼的可怜的娘,想到了他娘临死前还在嘟哝的那两个字:报仇!
柱子下意识看了看墙边倚着的鲁密铳,心中一个念头不可抑止的冒了出来:公子说这是世上最好的火铳,那么,如果自己带着这最好的火铳去和鞑子拼命会怎么样?
怎么着也能杀一个鞑子吧!只要能杀了一个,自己就算给爹报仇啦,日后九泉之下也有脸见他爹了!
对!报仇!
就在柱子激动地满脸通红的时候,山脚下有了动静,他立刻把那些杂念抛到了脑后,警惕地观察起来。
从山上转过来的,是一个寻常的倭国农夫,穿着一身倭国乡间常见的蓑衣,背上背着个小背篓,里面装了些竹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十七世纪的特种作战(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