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胡须,另一只手在地上使劲敲着那大大的铜烟锅。
那趟登州之行,他那大儿子罗永平不知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死活要留在登州,加入了那游击水营——这罗永平可是跟他学了十多年的造船手艺,他还指着他把这家传手艺接过去呢。
这下把老人的心彻底伤透了,他拢共俩儿子俩闺女,小儿子老早就送到了成山卫的布料铺子当学徒,闺女们别说嫁得远,就是嫁得不远,也没有让她们来承继家传手艺的道理。
再加上今年以来鱼价大跌,渔民们不少都转行做了麦客,即便没转行的,也甚少出海了,他们这些船匠别说造新船了,就是老船修得都不多,让明爷越发担心自己的手艺撂了荒。
叹了口气,明爷又装了一锅烟末子,起身回厨房点着了,等他再次来到院里时,他的目光一下被海面上的一点白帆吸引住了。
白帆越来越近,明爷很快认出来了,那是登州楚家的船,去年年末还来自己这儿修过——楚家也就罢了,不过这船队里可有刘之洋的份儿,为了他大儿子也得伺候好了,嗯,怎么只有一条船?
磕掉烟锅里早已熄灭的烟末子,把旱烟袋往腰带上一别,明爷背着手沿着蜿蜒的山道下到了船台边,堪堪遇到那艘400料的沙船落完锚锭。
“来啦?”看着下了小船朝自己缓步走来的葛骠,明爷那张满是细碎皱纹的黝黑脸庞上划过一丝笑意。
“来了。”葛骠点点头,伸手从腰间取下烟袋递到明爷面前——打了好些年的交道,两人早就成了莫逆之交了。
装好烟丝,二人开始吧嗒吧嗒吞云吐雾,好半晌明爷才低声问道,“楚东家呢?怎
第七十四章 给“曙光”号插上翅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