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他下车的是个干瘦的老头。
车开走了。
霍旭友站稳了,心里暗骂:奶个毬。又跟哥哥返回到站台上。
哥哥说:“继续等吧,我早听说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还真这么回事。一个卖票的都这么霸道,唉,没事还是少到城里来。”
霍旭友心里恼怒,脑袋里回放着胖女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有那个瘦老头坏坏的眼神,发恨:别让我再看见你俩,日你娘!骂完他俩的娘,他心头闪过丝丝凉意,上班的热情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如此渺小,那么的无助,这个城市,他真的很陌生,陌生得几乎不能接纳他。
哥哥索性蹲在了地上,他掏出了烟袋,卷起了纸烟,很快,他苍桑的脸庞被一阵阵青色的烟雾所笼罩,烟雾随着微风飘荡在空气里,在人缝里钻来钻去。
一个中年女人厌恶的看了哥哥一眼,并且用手掌扇飞了即将飘到她面前的烟雾,向旁边退了几步,嘴里不知嘟囔一句什么话,看口型像是骂人。哥哥狠狠地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咳了一口痰,“噗”地一声吐在了女人脚下。女人像是被惊吓了,又往后挪了几步,以鄙夷的口气道:“没素质。”
哥哥从卷烟到女人躲闪这一幕,霍旭友一直看在眼里。因为心里糟乱,他没有阻止哥哥吸烟,更没法阻止哥哥朝女人吐痰。从他的行为上,霍旭友阴显感觉到哥哥内心也是极端的不舒服,他只不过是通过他粗暴的方式在做一种抗争,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抗争的目的是什么。女人嘴型的变化,霍旭友也注意到了,他阴白女人骂了他们,因为他没有听到声音,也就无敌意去回击,但当听到女人骂了哥哥没素质后,他满腔的愤怒像火被浇了油
10、九零年(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