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苏丹的感情也是如此,真的只有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救赎感吗?她真的能够这样轻易的向他揭开自己心里的伤疤,向他求救吗?她难道没有嫉妒过他、恨过吗?嫉妒他过着自己不曾拥有过的生活,恨他在完全不理解她过着怎样绝望的生活的时候突然出现,以高高在上的形象指责她?或者,她难道没有在某一个被殴打的恐惧的瞬间想过要出卖他吗?
季久想着这些问题,下意识的想要叫林屿,但是她抬起头,看到对方墙壁上的仿伊莎贝尔夫人的肖像画,突然回想起他们已经离婚,她已经搬出来了的事实。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把剧本放到手边。
以前她和林屿总是聊剧本和表演,不管是他的剧还是她的,他们一起探讨角色和剧情,总能给对方很好的意见。
习惯不是一个好东西,它让人难受。季久忽视掉心中一阵一阵的闷疼,想道。
不要再想林屿了。季久强忍着不适给自己下达命令,又抿了一口红酒,再次拿起剧本,慢慢合上眼睛。
她让自己尽量接触到那个女人的内心,让她走进她的内心。
最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告诉自己,只有烂作品,没有烂角色,而她可以扮演好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