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怜虫。
低着头,嘴角缓缓勾起一道笑弧,笑着笑着,渐渐笑出了声音。那笑声听起来是那么的苍凉。
眼眶,也逐渐变红了。
身体里明明有那么多怒气亟待发泄,可以闹,可以打人甚至可以杀人泄愤,但是才发现,愤怒到极端的时候,人会变得极致冷静,已经失去了大吵大闹的力气,只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以及浓烈的无力。好似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当他再一次抬头,镜子里的自己,眼里已经隐隐闪烁着泪光。
他受伤了?
他原以为在父母离世,白瑜去世后,他的心已经死了。可若死了,又怎么会感到伤心?还是因为白桑?
他越来越不清楚,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究竟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对她的只有不甘心和恨?亦或者更多他不愿意承认的感情?
他……会不会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中了这个女人的毒。
……爱上了白桑?
以前一旦冒出这个念头,欧溟就会立刻否认。但是现在,他似乎越来越难以否认。
尤其是在醉酒的时候,这句话就会像复读机一样,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回响,吵得他内心难以安宁。对他而言,这才是最大的最大的折磨,极为残忍的酷刑。
但很清楚的事,这个女人已经在他心脏上深深扎根,他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将她拔除。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一定会拉着她下地狱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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