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白为何众人不将猜忌宣之于口吗?”
袁峰摇头。于是大师兄告诉他说,道荣是随遣唐使而来的留学僧,杀遣使乃是重罪,稍有不慎便会攀扯上朝廷,而少林是国寺,门面所在,又牵涉江湖中事,断不能出任何差池。一旦无暇自保,轻则江湖大乱,重则危及朝纲,后果难测。
且旁人倒也罢了,偏偏又是无云。
“纵然我是大师兄,若死的是我,反而无事。”那僧人道,“可惜竟是道荣。竟真的是道荣。”
袁峰一言不发。他一直望着远方,立在亭子里不动。
“你还想保他吗?”师兄问。
袁峰闭上了眼睛。他低下头,还是没有作声。
他不说话,那个僧人也没有说话。两人眺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隐约霞光起了,映红了山巅白云。
“他治不好了。”袁峰听到那人对自己说,“几位高功大德已做了决定,等此事风头过了……”
他后面的几句话,声如耳语。袁峰瞬间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瞳孔微微缩小了。
“他在习武场。”大师兄道,“昨日被我亲自抓回,灌了许多汤药,大约是恢复了神智。还没有人告诉他道荣之事。我以为,就让你去吧。”
有什么要说的,就多说几句。
大师兄离开之后,袁峰独自一人站在亭子里,抓着围栏低下了头。
他没有哭。但他的手却隐隐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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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峰先去了道荣的庭院中。他拉开门,看到食盒还在地上放着,里面摆满了昨日新制的糕点。
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破光-灯烛之影(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