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短。不过,可能以后就只呆在秦国了。”
“原来如此,没有国家的分别,只是身为个体的选择。可惜,我做不到像先生这样。”高渐离将琴调整好,正襟危坐,双手抚在琴上,双目微闭。
“不可惜。我们弹琴的,倾注的都是自己的心意,心都不诚实了,还能弹出什么好东西。”
“既如此,请赐教。”
高渐离睁眼,双手开始拨动,一股平静缓慢的水流,携带着深沉的悲哀静静地淌出。
旷修闭上眼睛倾听,轻轻地摇头晃脑,后来便唱出了声:“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高渐离的琴,旷修的歌,紫兰轩一个小小的厢房飘荡着当今天下最高艺术水准的演奏。
至于欣赏者,门外倒是有一个。
胡蕙一手握成拳头抵住自己的鼻子,泪水不自觉地沿着脸颊向下,竭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响。
河沟的水哗哗地流动,仿佛岁月一天天过去,不再回来;那一捆捆的柴草又大又沉,河水根本飘浮不起,冲流不动。
这是这首曲描绘的表象。
如果说,战争中的男人是那河水,汩汩而逝,不再回来;亲人便是柴草,坚守着一个永不可能的团聚。
如果说,时间是那河水,一刻不停地流逝,那么家国之情便是柴草,一任河水的冲刷,它永远浮沉在岁月之上。
乱离人的苦,只有乱离人自己
第548章 琴师(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