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一会,等她睡着了我才走,她床头的百合已经凋谢了,我把那个花拿走扔了,又给她订了一束新的让人家送来。
路不远送我到医院门口,“陈清,你真的想好了。”
我抿唇一笑,“想好了,我姐拜托你多照顾,结果出来了通知我一声。”
我上了出租车,后视镜里的路不远变得越来越小,师傅一个拐弯,他就不见了。
命运的安排真是很逗,昨天我还和傅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兴奋不已,今天就要开始倒计时了,我在想,我要是一个孩子,我也不愿意投胎到我的子宫里,我可能真的再也无法做妈妈了吧。
我到了家,傅景还在。
“饿了吗?”
我点点头,“好饿。”
他走向厨房,半路上被我截住了,我的手穿过他的手臂和腰之间抱住他,“傅景,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伴侣,也不是好妈妈。”
他摸了摸我的头,推开我去给我做饭。
看着他在馨黄灯光下的身影,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妈的,为什么我就要活得比别人纠结,比别人惨,我为什么不能又做一个好妈妈,又做一个好妹妹。
我正摸着眼泪,宁静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一肚子委屈和气没地方撒,索性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