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也看不透他这是否是虚张声势。
但不论是不是, 作为一个已年近古稀的老太婆, 她只需要装聋作哑, 正如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做的这般。
她额角的银丝又晃了晃, 慢慢地, 溢出一声叹:“奶奶只知道,你生父,是军中行伍之人, 你的母亲当年从军中归来, 便怀了你。我亦是后来才知。怎么,赦儿你又知道了什么动静?”
魏赦沉沉道:“孙儿正是不久之前去见了一人,心头疑惑, 已有解答。祖母不愿说便罢。”
他的眼神有些冷戾之气,老太君瞧着心头突突地跳,身子也刹那之间紧绷。
她担忧。孟润梨是她这一生最为满意的儿媳妇, 当年她由人所污珠胎暗结,老太君是暗恨过,恼火过,也生了心思,欲替她了解业障。但世事弄人, 也就是回了神京没有多久,丈夫借着丁忧之名请求退隐,归还老家,一家人不得不南迁江宁。而那时,圣旨天恩赐下,为方满月的魏赦赐了一块只有神京勋贵子弟才佩的虎头金锁,又赏赐下无数金银财帛,魏府但有知情者,笑面承了雨露君恩,但心头之下无不是惊涛骇浪。
如同一直担忧的梦魇成了真的,陛下他竟真的全知道!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把主意打到魏赦头上。
老太君更是心知肚明,唯有保住了魏赦,魏家上上下下方能长久,魏赦但有不测,侯府均受株连。可惜她明白的道理,魏新亭却似乎越来越不明白。
老太君怔怔地盯着魏赦,见他脸色郁闷滞涩之气渐消,似又吐出一点轻松笑意来,老太君也叹了声道:“罢了,你既不喜永福郡主,奶奶不强迫你,只是竺氏,并非奶奶刻意刁难,以她的出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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