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袁彬当日“保护圣躬,备尝艰苦”之功?朱祁镇之前为表示自己如何知恩图报,将袁彬从百户提拔为锦衣卫主管缇帅时,把他护驾之功广而告之天下。因此袁彬在瓦剌之功,不止杨埙知,天下人人皆知。杨埙上书,与其说是诉冤的,不如说是代表当时敢怒不敢言的天下臣民去抗议的。袁彬一命于国家政事本是一件小事,可一个忍心如此对待自己大恩人的君主,心性实在太过可怕,足以令天下所有人不寒而栗。
朱祁镇不得已,却令门达审理此案,门达拷打杨埙,用尽酷刑,逼他自称是首辅李贤指使,欲借此案将李贤和袁彬定为一党,好将朝中异己一网打尽。杨埙假意顺从,却在午门外众臣会审时翻供,当众揭发门达如何污蔑大臣,同时袁彬也历数门达纳贿情状,门达以为大势已去,气极无言,几乎垂头待死。岂知正义终究还是没有伸张,朱祁镇和朝廷法司最后的裁定,是袁彬叛处绞刑,输财赎死,贬去南京,之前朱祁镇特命修建的居所也被拆毁,杨埙诬告门达,本应处斩,从轻改禁锢。
直到朱祁镇死后,明宪宗朱见深即位,门达失去靠山,被众臣群起弹劾,被罢职流放,而袁彬得以平反昭雪,官复原职,重新掌管锦衣卫。为人厚道的袁彬,特意去给门达送行,对这位差点致自己于死地的老同事,赠送大笔程仪,门达既愧且悔,此后生平再无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