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无以教弟子,弟子本亦避役,竟无能习学……又是时朝堂公卿以下四百余人,其能操笔者,未有十人,多皆相从饱食而退,嗟夫!学业沉陨,乃至于此,是以私心常区区贵乎数公者,各处荒乱之际,而能守志弥敦者也。”
由此可知,在曹魏国时期,贵族子弟们入太学,多是为了躲避服役,而在太学中教授生徒的博士们也大都粗疏,学无根底,当时朝中公卿以下,能执笔为文者也不到十人,无怪乎鱼豢要叹息当时学术、文化的坠落了。鱼豢在《儒宗·董遇传》中,介绍了董遇接受弟子的先决条件,即不论学习什么书,都“必当先读百遍”。他说:“读书百遍而义自见”。鱼豢在《儒宗传》中,还深刻揭露了地方大姓豪族,欺凌非富强之家的情景。
《薛夏传》中鱼豢说:“薛夏,字宣声,天水人也。博学有才。天水旧有姜、阎、任、赵四姓,常雄于郡中,而夏为单家,不为降屈。四姓欲共治之,夏乃……东诣京师。太祖宿闻其名,甚礼遇之。后四姓又使囚遥引夏,关移颍川,收捕系狱。时太祖已在冀州,闻夏为本郡所质,抚掌曰:“夏无罪也,汉阳儿辈直欲杀之耳!乃告颍川,使理出之,召署军谋掾。”从中可见,当时天水郡四姓豪族,平素称霸郡中,单家薛夏独不肯降事之,四姓豪族们便千方百计地,想对他下毒手,薛夏在投奔曹操后,四姓仍企图捕他论罪,地方豪族对名闻中原的学者尚如此狠毒,那么一般单家百姓所受不法豪族的欺压程度,自然更不在话下了。
万分可惜的是,鱼豢所撰的《魏略》,在唐朝后期的战乱之中绝大多数皆已亡佚,今天人们所见的两种辑本,其内容还不到原著的二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