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陈夫人正穿着平日里最爱的素服,未着珠翠,安安静静地伏在香案旁,似乎睡着了。
陈平之有种不好的预感,冲过去将她扶起来,女子面容如生,躯体却已经凉掉。
陈平之愣了愣,手有些发抖,犹豫了半晌去探她的鼻息,却又不敢确认,最终只落在她的青丝上。
“其实我都预料到了,今天大限将至,可我提前知道怎么还这么难受?”
“老爷,这里有封信。”莲香红着眼眶,将桌上的一张信笺递给他。
陈平之展开,见雪白的纸面上字迹娟秀,飘逸俊美,很是吃了一惊,再看书信的内容,他更是心中一震。
良久,他放下信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放声痛哭。
陈夫人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
阎良花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一个戏园喝茶。她端茶的手顿了顿,又放下,最终只能一声叹息。世间最催人老的就是情,情重压身。
她这厢出神,戏台上的花旦仍在痴痴怨怨地唱着鹊桥仙——
“吾乃织女是也。蒙上帝玉敕,与牛郎结为天上夫妇。年年七夕,渡河相见。今乃下界天宝十载,七月七夕。你看明河无浪,乌鹊将填……”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旁边桌边有位年轻公子手握折扇,说:“陈兄与陈夫人应当也是如此吧。”
阎良花苦笑了一下,将碗里剩下的一点茶饮尽,顺嘴接了一句:“然而世上没有鹊桥,一旦分离了,就是永别。”
陈非一死,今晚是多少人的不眠夜。
那公子看向阎良花,眼神陌生,但优雅的点头,表示礼节。
一曲唱罢,阎良花也听得有些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命也(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