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算是年轻人,不能在皇帝那双刀子一样的眼睛下面藏污纳垢——毕竟郗法也是个有不少忠君之臣的、受过多年教导的皇帝!
沈令嘉最担心的就是她的父亲与兄弟,沈大哥是承平七年考中的,沈父是十年考中的,虽然沈大哥一贯不大在乎身外之物,沈父更是连官都没选,可是“连坐”是天下最容易用的招数,“同年”更是官场里最常见的关系,谁知道她的大哥有没有事?
她在屋里怔怔地思索了一下午,到晚间,宫里下了钥匙,外头巡夜的侍卫们已经在打着灯笼满宫转悠了,百合做贼一样悄悄进来报道:“娘娘,吕贵妃身边的杜衡过来要见您呢。”
沈令嘉茫然道:“她要见我干嘛?”
她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测,却不敢想,只是道:“悄悄地,把她领进来。”
施阿措在后头睡着,她有身孕的人精神不济,沈令嘉在前头说话也不敢太大声:“你深夜过来,是贵妃有话要说么?”
杜衡匆匆行了礼,语气急促道:“我们娘娘说,看昭容一下午没有动静,想来昭容是不大忧心的。可是她请昭容放心之前,先想想这一回动手的人是要干什么。”
沈令嘉迟疑道:“什么?”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一回世家是要打击皇帝的支持者,后妃的家人必定是支持皇帝的,而沈家,既是这三榜出身的寒族进士,又是后妃的眷属,绝对不可能不被卷进风波里去!
她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雪白了,杜衡看她脸色,知道她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又道:“娘娘还有一句话:昭容是最会与人交游的,后宫里许多人都记着您的情哩,小人物的情分,有时候也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