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常、臧三家清理了呢?他还要借着这三家的能耐,把别的家族都清理干净了,再叫这三家给他自己去死呢!”
施阿措不忍道:“何至于此!我看外头的大臣们都是再聪明不过的,怎么会人人都看不透他的想头,跟着他走呢?须知家族一倒,这些人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沈令嘉道:“有些人是受着家族的利的,可是有些人不是啊。世家大族里头那些个人口,人越多,家里越乱,他们自然能够找出来破绽,一击毙命。”
施阿措闻声疑惑道:“你莫非已经猜着了?破绽在哪里?”
沈令嘉低声道:“你说那些个不受大妇看重的庶出子,怎么样呢?”
施阿措半晌无言,一时方道:“不至于罢,他们还有父亲照拂……”
沈令嘉道:“怎么不至于?嫡出的有父母两家照顾,庶出的却只得父亲一家,还要排在嫡出的后头,他们如何不能怨恨了?他们之中总有想不到嫡母的家族给自己家带来多少利益,而是一味盯着自己与嫡出兄弟的待遇不一样的人,取这些人为破绽,一击毙命,不好么?”
施阿措也起身往床边望着玉郎与月娘,低声道:“这样大的家族,从外头一时或者还打不死,从内里闹起来,外人要杀他们可就容易多了。”
沈令嘉也嘿然冷笑几声,不说话了。
空气里香气幽幽地盘旋着,与殿外梅花的冷香相混杂。
施阿措低声道:“晚梅快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