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举孩童,初生时天真自然,未受人世朱墨,南北生异近于无;数岁、十数岁后,则士人子粉,农人子褐,工人子愚,商人子狡,孟母三迁犹不能尽去其气;待数十岁后,则生貌既定,不可改矣,必取异者易之,则异者又将新易,其可怪欤?”
沈令嘉听得好奇,又问:“妾从未听过塞北、海南等地事,愿领陛下教。”
郗法横了她一眼,仿佛有点惊异,眼睛里还是含着笑意的:“你是民人子,怎么说话竟也文雅?是父祖读过书?”
沈令嘉脸一红,她感觉自己父祖三代虽然都是秀才,在家乡算得上书香世家了,可是在皇帝面前却仿佛未进过学的庄稼户一般,半点见识也比不上。她低下声去答道:“妾祖父、父、兄皆是秀才,先曾祖侥幸中过举人。”
郗法赞赏地略微点头:“这样的功名,也可算作士人了,你父祖出仕不曾?”
沈令嘉抿着嘴儿难为情道:“妾父祖几代都愿考上进士再出仕。”——这样说出去好听些,只不过到现在一个考中的也没有罢了。
郗法却并不笑她:“拣尽寒枝不肯栖,是士人的气派,你家虽贫,却有风骨,这样很好。”
沈令嘉松了一口气,又悄悄高兴起来。
郗法笑道:“得了,良辰美景,且休论酸儒事,来,替朕更衣,朕与爱卿共度良宵。”
沈令嘉红着脸跪下身去,轻声道:“妾谨领命。”
她伸出手去,那双手上钏镯未除,轻轻、轻轻地替郗法解开了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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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施阿措来涵香殿探她,彼时沈令嘉正倚在窗台底下绣一幅鞋面子,李嬷嬷笑眯眯地奉上茶来:“小主,施
8.第 8 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