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方一双乌黑的眼,只看着前面大师傅们做菜,带了几分艳羡。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可至少比流亡途中好很多了,能吃上饭便足够。
只是,如果也能做那样好吃的东西就更好了。
这一天,西湖醋鱼做得特别好的老徐把两条大黄鱼给他,让他去刮鱼,顺手塞了一把刀给他,说用来刮鱼鳞。
头一次刮鱼鳞,石方就弄伤了自己的手指。
不过最要命的,兴许是他弄坏了刀。
“哎哟我的娘啊,你这人还真是煞星不成?”
那老喜欢为难石方的小二简直想要拍桌子大笑起来,小石方手里的刀子竟然断了开!
“这小子连手都划出血了,赶紧来,老子给你敷一敷……”
岂料,他手刚刚挨着石方,石方就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跳开:“不,我……我没事。”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走了。
他的小屋就在后院一个小小的柴房旁边,平时只给厨房那边的师傅们打下手,月钱都没几个,也就能混口饱饭。
用布料按住伤口,他一下就看见自己手腕上的东西,低垂着眼帘,过了好久才抬眼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
石方的日子,就是在这样的仰望之中,逐渐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