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出去,放在那里碍眼都很。”
顾怀袖嘴里说着,瞧见花几边搁着一把剪子,便抬手拿了起来,剪了那一盆兰花一片绿叶儿。
不知怎的,一见到这兰花,就想起当年她与他新婚燕尔,她剪秃了他那一盆兰,末了那兰花还摆在上头许久。
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意来,顾怀袖眼神渺远,忽又听见院子外面有笑闹的声音,又把她思绪给打断了。
顾怀袖看她们忙碌收拾好了,便过去坐下来,一直等到入夜了,张廷玉才回来。
他接了宫人们消息,知道顾怀袖来,却是满面的笑容,过来便搂了她腰,笑得促狭,在她耳旁道:“看你担心成什么样子,人都瘦了一把……”
张廷玉岂不知她为何来此,可何必呢?
该来的总是要来,而他也已经布置好。
顾怀袖定定望着他,眼底水光盈盈,丫鬟们早退出去了,屋里就他们俩。
他拥她靠在榻上,手指碾磨她耳垂,看她侧脸恍然昔日之冷清,便爱怜地吻住她脸颊,叹到:“前儿给军需房改了个名儿,自此便常设为军机处,今日议定军机大臣略花了些时间,并没出事。”
狡兔死,走狗烹。
张廷玉手底下沾着多少人命?
如今他在朝中又树敌多少?
虽然现在他桃李满天下,又成了名符其实的“张相”,没人能威胁他,可悬在他头顶上的刀,是胤禛。
两朝元老,雍正身边第一近臣,文臣之首,甚至是军机处领班大臣。
军机处……
顾怀袖忽然撤转了眼神,看着张廷玉,他的眉眼,神情,仿若天下尽在掌握。
权力,野心,却还没有散去。
宰相厚黑日常[清]_分节阅读_56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