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大错已然铸成,无法挽回。
戴名世只觉得跟做梦一样,他也看见了张廷玉眼底那些神光,狱中听说过不少的事情。
如今午时将至,戴名世只朝着张廷玉三叩首,朗声说话之时,整个法场里里外外同为之寂静。
风雪中,戴名世言:“我戴名世,仰先生伯乐知遇之恩,未敢有以报之者。先生大恩,戴名世铭感五内。天下能得一知己者少有,名世以先生为师为友。今日事涉《南山集》,不牵连先生,已是大幸。今日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仅以名世之血躯,明此事,证此道!”
“张大人……该行刑了……”
旁边有差役提醒了一句。
张廷玉缓缓提签在手,只觉得重如千斤,在戴名世再次叩首而下的时候,终于抬手发签。
“啪!”
木签落在地面上,刽子手手起刀落,“滋啦”一声响,戴名世已身首异处!
张廷玉只看见那血溅了三尺,染红断头台上积雪白。
他不曾眨眼,只把这一幕刻在心头。
亲手下令斩了自己的门生,多少人以为张廷玉铁面无私?
张廷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张英留下的三个字:“忠,愚,贤……”
忠愚贤,为官之道。
他抬手,轻轻在“忠”字上,两笔打了个叉。
第二一九章 脱困
人说自古忠孝难两全,于张廷玉而言,却是忠孝都不能全。
只可惜,人人都说张廷玉孝顺又忠君,能够在法场上面不改色地发签斩了自己的门生,还是上一科的状元,这要多大的本事?
多少大臣参劾他啊,原以为张廷玉因为
宰相厚黑日常[清]_分节阅读_477(2/4)